『洛陽疑是李白低頭思念的故鄉』系列之五 李白不是他的姓與名?--河南概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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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疑是李白低頭思念的故鄉』系列之五 李白不是他的姓與名?
【字體: 】   2006-12-30   來源: 大河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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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家隴西人,先為漢邊將』,『遭沮渠蒙遜難,奔流咸秦。』李白可說是最難以捉摸的歷史名人,他的『西域故事』漏洞百出,難以自圓其說,但『五陵年少金市東,銀鞍白馬度春風』似乎又透露出與洛陽有一定的關系。圖為洛陽隋唐故城。

  床前看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山月,低頭思故鄉。李白這首『原版』《靜夜思》,千年傳誦,但清代乾隆年間,『新版』《靜夜思》橫空出世——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新版』《靜夜思》將『山月』換成『明月』,無疑更具『普世』觀念,這也許是它今天廣為傳播的一個原因。但將『看月光』換成『明月光』,短短一首20字絕句頓見兩輪『明月』,拖沓『犯重』。

  最早修改《靜夜思》的,是明代趙光等的萬歷刊本《唐人萬首絕句》——

  床前看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在這兒,第三句『舉頭望山月』成了『舉頭望明月』,但第一句仍是『床前看月光』。而在清代王士禎《唐人萬首絕句選》、沈德潛《唐詩別裁》裡,又有新的修改——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山月,低頭思故鄉。在這兒,第一句『床前看月光』成了『床前明月光』,但第三句仍是『舉頭望山月』。

  乾隆年間,蘅塘退士選編《唐詩三百首》,明、清文人對《靜夜思》一、三兩句的『整合』塵埃落定,『新版』《靜夜思》就此完成對『原版』《靜夜思》的『顛覆』。

  但唐、宋,乃至元人『搜集』的《靜夜思》,應是可靠准確的;清帝欽定權威刊本《全唐詩》,亦不受明、清不同刊本之影響,承襲唐、宋。《靜夜思》中『床前看月光』、『舉頭望山月』兩句為李白所寫,是有相當根據的。

  但明、清文人緣何不斷修改『詩仙』的不朽詩篇《靜夜思》呢?就是為了文學的『普世』,讓平原上的中國人覺得《靜夜思》順暢,將第三句『舉頭望山月』改成『舉頭望明月』後,也該就此打住了呀!為什麼還非得把第一句『床前看月光』改成『床前明月光』,非要制造兩個『明月』呢?難道『原版』《靜夜思》存在較為明顯的瑕疵?

  重讀『原版』,確也不難發現兩處與日常生活似不相符的白描——

  首先,『床前看月光,疑是地上霜』似乎很難自圓其說。室內床前的月光,一般是通過窗口照到地面上的。唐代的窗戶,不像現在很多酒店乃至家庭裝落地玻璃窗,那時的『窗戶』叫『瓮窗』,大小跟現在29寸彩電屏幕差不多,月光透過這麼個玩意兒照在窗下床前的地面上,還是一小塊兒。一小塊兒月光,就讓李白產生『天下有霜』的錯覺——『疑是霜』,似乎是不大可能的。當然,你可能說他還『白發三千丈』呢?但兩詩寫作手法不同,一個浪漫誇張,一個白描寫實,不可同日而語。

  其次,『舉頭望山月』亦有矛盾。李白『疑是地上霜』後,『舉頭望山月』就是很順暢的白描,如果再趴到窗前乃至走出臥室『舉頭望山月』,也許《靜夜思》就是另外一個版本了。再說,深秋寒夜,一個人在被窩裡『鄉愁』起來,還得穿好衣服,走到室外,『舉頭望山月』一回不成?大半夜這麼一折騰,詩人還會順手就把他的新作命名為《靜夜思》嗎?

  唐代那陣兒,雖不時興現在的玻璃窗,但窗簾還是必需的。臨睡前,拉上窗簾,遇到心煩難眠時,則會拉開窗簾,望月輕嘆。李白《長相思》中有『孤燈不明思欲絕,卷帷望月空長嘆』;《單父東樓秋夜送族弟沈之秦》中有『卷簾見月清興來,疑是山陰夜中雪』;《玉階怨》中有『卻下水晶簾,玲瓏望秋月』等。從這些詩句看,李白長於白描場景寄托愁緒,以營造情景交融的詩境。如果他這次真的是走出臥室,再看『山月』,想來也是會再作『交代』的。

  唯一合乎情理的解釋,似乎是李白當時根本就不在室內!他的『床』很可能在室外的庭院,或別的什麼地方,且離一座大山很近。唯如此,他纔可能把灑滿庭院的月光『疑是地上霜』;唯如此,他纔可能『舉頭望山月』。

  這樣的話,他的『床』又該如何解釋呢?

  前些年,一些學者曾將《靜夜思》中的『床』解讀為室外『井欄』,惹得媒體大肆炒作;前些時日,某教授又提出《靜夜思》中的『床』,是日本的『榻榻米』。『榻榻米』也許是從大唐傳去的,但就是『榻榻米』,還是不能回答明、清文人為一個『床』字闖下的擅改《靜夜思》的『床禍』!

  其實,看看李白《上安州裴長史書》所雲『又昔與逸人東嚴子隱於岷山之陽,白巢居數年,不跡城市』,『床禍』也就有了完結:李白巢居數年,在岷山之陽的樹上『搭窩』,他的『床』不過是野外大樹的一個『巢』兒。

  『床禍』解決了,新的問題隨之而來:李白身在故鄉四川,卻還『低頭思故鄉』,這不是無病呻吟嗎?

  《蜀道難》

  白描李白自我潛逃生活?

  眼下家長、老師教孩子背《靜夜思》,從小培養孩子感恩故鄉,大都采用『新版』《靜夜思》。

  在漢語中,『床』、『窗』同音,只是聲調不同。有時候,孩子把『床前明月光』讀成『窗前明月光』,家長、老師就會糾正:不是『窗前』是『床前』!孩子一急,就會問為什麼是『床前』不能是『窗前』?

  為什麼?傻眼去吧!

  用『窗』代替『床』,沒什麼不好,至少雅致了許多。『雅』是詩歌的重要追求,『床』畢竟有意無意間透出一些『齷齪』。北京某媒體一纔女,內心深處似乎也有這種疑問,她『整合』『詩聖』、『詩仙』的『天子呼來不上船』與『床前明月光』,以『天子呼來不上床』之名開壇博客,在這個女性追求自立與某些女性濫用身體的時代,不失化『齷齪』為神奇的偶來妙筆。

  李白的『床』,是野外大樹上的一個『巢』兒,壓根兒就沒什麼窗戶,因此『床前明月光』不能改成『窗前明月光』。而明、清文人圍著『床』打轉兒,改來改去,想的是為李白自圓其說,不想卻失去諸多歷史信息與創作情景。

  李白在岷山之陽隱居數年,他的『巢』兒成就了這中國第一思鄉詩——無論岷山、峨眉山,都在川、陝、甘交接一帶,李白巢居的岷山,也在綿陽、江油一帶,正因他在這兒隱居,現在的李白研究專家們大都認為江油是他的故鄉——這下子,李白就是在故鄉思念故鄉了。

  這有些不對頭兒。

  李白思念的,若是『北門厄事件』發生地洛陽,倒順理成章。

  不只是『原版』《靜夜思》,就是把千年紛爭不斷的《蜀道難》放在『北門厄事件』的背景下解讀,自『詩豪』劉禹錫以降的所有問題,也幾乎全都迎刃而解。

  關於《蜀道難》,唐人張延賞、劉禹錫以為是諷刺肅宗及鎮蜀的嚴武的;唐人姚合以為『李白《蜀道難》,羞為無成功』。自唐以下,更是眾說紛紜,這讓體會詩之意境的我們,連個想象的翅膀都不敢展開。

  李白三十歲初入長安,賀知章要看他的作品,他拿出的,就是《蜀道難》。《蜀道難》是李白早年的習作,是准備拿去晉見王公大臣的。《蜀道難》是古樂府,現存的,還有南朝梁、陳時代的幾首,以劉孝威與陰鏗寫得較好。李白練習《蜀道難》,文字技巧方面學陰鏗,杜甫寫得很清楚:『李侯有佳句,往往似陰鏗。』

  《蜀道難》開篇即唱:『噫吁,危乎高哉!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

  李白初至長安,住在小旅館內,當時詩壇大佬賀知章聽說後,『首訪之,既奇其姿,復請所為文。出《蜀道難》示之,讀未竟,稱嘆者數四,號為謫仙……由是稱譽光赫』。

  《蜀道難》為李白帶來盛譽,亦是他『驚天地,泣鬼神』,『奇之又奇』的不朽傑作。千百年來,詩評家一直奇怪:從未攀援過蜀道的李白,為何能把《蜀道難》白描得如身臨其境,惟妙惟肖?

  『問君西游何時還?畏途岩不可攀。』——詩中這『「問君西游何時還」的話,有的學者以為這「君」乃是李白。但李白本蜀人,入蜀就是回故鄉,詩中勸其勿貪錦城(成都)之樂,快快出劍閣,「早還家」,這「君」顯然不是作者自己了。他那麼深切地關心著這位遠行者,字裡行間充盈著誠摯的友情,說他是贈友詩比較合於情理。』吳庚舜在《李白詩歌賞析集》(裴斐主編,巴蜀書社1988年版)中這麼說。他一這麼『贈友』,李白『側身西望長諮嗟』又不好再作解讀,故而吳庚舜接著說:『《蜀道難》可能寫於友人赴蜀之後,李白期待他的歸來,所以篇末除了詠嘆「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之外,還說自己「側身西望長諮嗟」。』

  如果把《蜀道難》放在李白在洛陽殺人後,只身潛逃,因攀援蜀道而愁苦思鄉,但就是比上天還難也不能回歸故鄉,只能向前,隱居峨眉山、岷山這一背景下,再讀《蜀道難》,自唐以降的千年爭論,似乎頓時煙消雲散——

  問君西游何時還?畏途岩不可攀。但見悲鳥號古木,雄飛雌從繞林間。又聞子規啼夜月,愁空山。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使人聽此凋朱顏。連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掛倚絕壁。飛湍瀑流爭喧,崖轉石萬壑雷。其險也如此,嗟爾遠道之人胡為乎來哉?劍閣崢嶸而崔嵬,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所守或匪親,化為狼與豺。朝避猛虎,夕避長蛇,磨牙吮血,殺人如麻。錦城雖雲樂,不如早還家。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側身西望長諮嗟!

  對『所守或匪親,化為狼與豺』,歷代詩家總愛從政治的高度予以解讀。如果從一個『逃犯』的視角觀察守關者,是否更合乎情理?這樣解讀,還能很好地與其下的『朝避猛虎』等連為一體,構成一個完整的、愁苦險惡的『蜀道之旅』!

  死亡恐懼

  壓迫李白一生求仙昇仙?

  『問君西游何時還?』這『君』,不是別人,也許正是李白自問。

  至此,記者似乎終於可以說:李白不是蜀人,不是胡人,而是一個在洛陽『北門厄事件』中『手刃數人』的斗雞徒、大唐詩人、中國『詩仙』。他命案負身,為避『殺人償命』,潛逃峨眉,易姓埋名,混跡道場,彈指十年。之後,他東出三峽,編造『本家隴西人,先為漢邊將』,『遭沮渠蒙遜難,奔流咸秦』等『西域故事』,但漏洞百出,難以自圓其說。

  也許深重的死亡感一直壓迫著李白,故而他的一生都在企望登上高高的政壇,以消弭死亡的恐懼;不能成功,就轉而投身尋仙,企望白日昇仙,還是消弭死亡的恐懼。

  也許他的父母家人因『北門厄事件』遭遇不測,這更加重了他對死亡的恐懼。李白在被他視為一個猛虎的人——『有虎挾雞徒』,組織斗雞徒、紈?子弟『摧如一枝蒿』後,潛逃峨眉,但他畢竟『手刃數人』,傷、死人家的『兄弟』,人家可能報復了他的家人。這從他在峨眉山寫的《感興八首》其三中,似乎還能解讀出來——裂素持作書,將寄萬裡懷。眷眷待遠信,竟歲無人來。征鴻務隨陽,又不為我棲。委之在深篋,蠹魚壞其題。何如投水中,流落他人開。不惜他人開,但恐生是非。

  『從「眷眷待遠信,竟歲無人來」看,李白到峨眉後,失去與家人的聯系。他的家人可能被殺,也可能遷徙別處;從「不惜他人開,但恐生是非」看,想通過友人詢問情況,但又怕惹出難以預料的是非禍害。』王元明先生說。

  說李白本是洛陽少年,從他的《結客少年場行》、《少年行二首》其二中,也可以讀出——

  『紫燕黃金瞳,啾啾搖綠。平明相馳逐,結客洛門東……』『五陵年少金市東,銀鞍白馬度春風;落花踏盡游何處,笑入胡姬酒肆中。』

  『對「五陵年少金市東」中的「金市」,清代王琦認為就是洛陽「金市」。』洛陽師范學院劉繼保教授說,『陳子昂在《晦日宴高氏林亭並序》中亦雲:「控伊洛而斜□,臨神仙之浦漵。則有都人士女,俠客游童,出金市而連鑣,入銅街(銅駝暮雨為洛陽八景之一,記者注)而結駟。」陳子昂說的「金市」,無疑在洛陽。李白與陳子昂,幾乎是同時代詩人。五陵少年是漢代長安貴族子弟的稱謂,到了唐代,它早就成為紈?子弟的代名詞了。』

  李白隱姓埋名,幾乎是不爭的事實。李陽冰說『易姓與名』,在蜀地指『李樹』而得姓;范傳正雲『流落散離,隱易姓名……父客,以逋其邑,遂以客為名。』

  『李白自稱其家自西域遷蜀,虛虛實實,制造煙幕,制造謎局,無非是「聲東擊西」,讓別人不要將他與洛陽「掛鉤」,這是合乎犯罪心理學常識的。』王元明說。

  祖先清晰,是李白的冒領?爺爺、父親沒名沒姓,是怕家世暴露,引火燒身?持刃佩劍,居無定所,游走天下,源出命案負身,恐懼仇殺或被捉拿歸案的死亡恐懼?四方『乾謁』,自吹自擂,但還是無人推舉(最後還是非官場上的道士薦了他一次),皆因身世不清,舉薦者懼怕因此獲連坐之罪?不世之纔,不試科舉,只能寄身終南捷徑,皆因沒有身份證明,難以拿到准考證?

  李白幾乎是整個中國史上最難以捉摸的歷史名人,而『洛陽說』,是否能對我們認識李白身世與李白詩歌等,有那麼一點兒裨益呢?(首席記者於茂世文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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