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崗有幸埋忠骨萬千英靈眠綠城
提起碧沙崗,鄭州人首先想到的是公園,雖然不少人知道碧沙崗的前身是一座陵園,但真正能夠說清碧沙崗來龍去脈、歷史沿革的,恐怕不多。
碧沙崗公園的前身是馮玉祥將軍建造的北伐陣亡將士墓地。
1926年7月,廣東革命政府出師北伐,官兵們浴血奮戰,所向披靡,不可一世的吳佩孚一敗涂地,倉皇退守中原。原本在東北老家坐山觀虎斗的奉系軍閥張作霖見有機可乘,馬上派張學良、韓麟春率10萬大軍南下,妄圖『漁翁得利』,霸佔中原。奉軍1927年2月下旬強渡黃河,逼近北伐軍。當年5月,北伐軍與奉軍主力在河南的西平、上蔡、臨潁一帶展開決戰。
為策應北伐戰爭,馮玉祥將軍於1926年9月成立國民革命聯軍,就任國民革命聯軍總司令。當時,馮玉祥接受了共產黨人李大釗『出兵西安,會師鄭州』的建議,首先平定了陝西、甘肅,救出被長期圍困的楊虎城部,隨後兵出潼關,直驅中原,連克洛陽、鞏義、鄭州、開封,一路勢如破竹。
1927年6月1日,馮玉祥與北上的北伐軍在鄭州勝利會師。馮玉祥出任河南省政府主席。之後,馮玉祥率國民革命聯軍繼續東征,轉戰山東、河北,收復北京、天津。
東征勝利,戰事稍息。1928年春,為了安葬歷次作戰中陣亡的官兵,馮玉祥先後撥款20萬元,責成交通司令許驤雲建造北伐陣亡將士墓地。
在當時鄭州以西4公裡處,有一個黃土崗,系梅山由西南向東北延伸的尾端,當地人叫它白沙崗。這裡常年風沙彌漫,形成高低起伏的沙丘。因為種不成莊稼,附近村民只是在崗上種些樹木防風固沙。在這裡建墓地,不佔用老百姓的耕地,正合馮將軍的心意。於是許驤雲在此一次購地400畝,用於建造陵園。
1928年3月,陵園動工,當年8月竣工。馮玉祥取『碧血丹心,血殷黃沙』之意,將陵園命名為『碧沙崗』。
如今我們看到的碧沙崗公園北大門是1979年重建的。陵園最初建成的時候,北面的大門有3個,城堡式一字排開。中間正門巍峨雄偉,門頭正面有石刻的『碧沙崗』三個金字,左下角是『總司令馮玉祥題』的字樣。大門北鄰鄭洛大路,在路北還有3面照壁,上寫『國土至上,民族至上』、『力量集中,意志集中』等標語。後來,這些標語隨著政治形勢的不斷改變而改變。『文化大革命』期間『破四舊』,馮玉祥親筆所題的『碧沙崗』三個字是地地道道的『四舊』,理所當然該被砸掉。可因為它太高了,所以纔免遭厄運。
馮玉祥是三民主義的信徒,當年他主政河南時,曾把鄭州的廟李村改為中山村,大孟寨村改為三民村,五龍口村改為五權村。這些名字都沒有長期存在下去。但他給陵園起的這個名字『碧沙崗』卻長久地保留了下來。
據介紹,『碧血』典出自《莊子·外物》:『萇弘死於蜀,藏其血,三年而化為碧。』傳說春秋周敬王時,大臣劉文公手下的大夫萇弘,在蜀被人殺害(一說是剮腸自殺),他的血被人藏起,三年後化為碧色的玉石。後來人們就稱為正義事業而犧牲的人灑下的鮮血為碧血。清末革命家秋瑾在《對酒》中,寫下了『一腔熱血勤珍重,灑去猶能化碧濤』的名句。李大釗先生《警告全國父老書》中也有這樣的句子:『出其丹心碧血,染吾皇帝以降列祖列宗光榮歷史之末頁。』
碧沙崗北伐陣亡將士墓地建成之時由4部分組成。陵園中部是烈士祠,分南北兩殿,紅牆綠瓦,氣象莊嚴。烈士祠裡懸掛著各種紀念的匾額,存放著刻有烈士姓名的銅牌和記載烈士功績的金冊、碑記等。祠堂之前是中山公園,由民族、民權、民生3座亭子以及水池和石橋組成。祠堂後面是開闊的烈士公墓,每墓間隔兩米,縱橫成列。烈士公墓的東南是民生公墓,安葬著官兵的眷屬。烈士公墓與民生公墓之間設界石相隔。
馮玉祥將軍曾計劃將碧沙崗公園進一步擴建,他在《碧沙崗懷舊》一文中透露,希望在烈士祠左側建一所殘廢軍人療養院,『其築式與政府各部同樣華麗舒美』,右邊分男女各蓋一所烈士孤兒學校。
馮玉祥的願望最終沒能實現,應該與時局有關。1928年末,馮與蔣介石的矛盾激化,蔣、馮、閻大戰開始醞釀。風雲突變,碧沙崗的再建工程自然就顧不上了。
葛氏無悔守陵園將軍有義常探看
碧沙崗陵園建成以後,馮玉祥在鄭期間,每逢星期日必到烈士祠『行致祭禮,並到墓園躬自添墳』。馮將軍演講、訓話時,每每以文天祥『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名句,盛贊北伐陣亡將士的獻身精神,他說:『此輩英武健兒,雖暫埋於黃沙碧草,然日後威名萬裡,青史千秋。』馮玉祥還要求所屬部隊,只要到鄭州必須到碧沙崗祭奠烈士,以『激發革命情緒』。
馮玉祥要求碧沙崗的管理人員在空隙地段多種些柿樹、李樹、桃樹,少種柏樹和柳樹,樹間還可以種糧食和蘿卜。許多次,他動情地說:『退休以後我就在這裡看書、寫字、看墳,死後也葬在這裡,和好兄弟們朝夕相處。』
愛護兵士是馮玉祥將軍的一個顯著特點。1920年前後,馮的軍隊在焦作時,士兵每月的軍餉是3元銀洋。多數士兵平時都把軍餉存放在司務長那裡。春節前,馮玉祥要求士兵都把錢寄回家裡,並向父母寫一封拜年信。在每一封信後面,無一例外地注有一句『侄馮玉祥問候』,並加蓋有馮的名章。
墓地建成以後,馮玉祥專門派心腹常年看管。守墓的人叫葛心田,曾和馮同班當兵。因葛年長幾歲,馮玉祥常以『老大』相稱。1949年以前,葛家一直住在碧沙崗陵園中。葛家在陵園西南角蓋了10餘間房,建了一個小院,開墾荒地,種了些糧食和蔬菜,自給自足。1956年,也就是碧沙崗被闢為公園的那一年,葛心田老人壽終正寢。
葛的兒子葛紹武今年已經77歲了,就住在鄭州,他還清楚地記得當年見到馮玉祥的情景:
當時馮先生已經是南京政府的副委員長了,我那年纔10歲。有一天,先有個人騎著馬來找父親,父親還沒迎到大門,馮先生已經走進來了。他身材魁梧,穿著一件黑大衣。同他一起來的還有閻錫山、宋哲元、張自忠等。保護他們的手槍隊有100多人,戒備森嚴。我一直隨父親和他們在一起。當時烈士祠堂被鄭州市第一行政區農林試驗學校佔用,可能是正在放寒假,門打不開。有人提議把鎖砸了,馮先生馬上制止:『不行,撬門砸鎖是小偷行為,從門縫看看就行了。』到墓地祭奠時,馮玉祥哭了。他用手絹擦過眼淚,又從衛兵手裡要來一把?,給墳墓添了土。中午,阮專員親自帶人抬來幾個大食盒。馮玉祥說:『這麼多人,咋夠吃?抬回去吧!』隨後,他們幾個帶了貼身隨從到我家吃飯。當天吃的是窩窩頭、小米粥和咸菜絲。馮玉祥邊吃邊風趣地說:『吃飯還是家常飯,穿衣還是粗布衣。蠻好,蠻好。』大家聽了都哈哈大笑。臨走時,馮先生給我家留了幾十元錢。他們走後,父親說:『這飯不對閻老西的口味。馮玉祥、張自忠吃得很香,閻錫山把一個窩窩頭掰成了4塊,只吃了一塊。』
抗日戰爭結束後,馮玉祥的舊將劉汝明被南京政府委任為鄭州綏靖公署副主任,率部駐開封一帶。為了紀念第29軍抗日戰爭時期陣亡的高級將領佟凌閣、趙登禹、張自忠以及積勞病故的原29軍軍長宋哲元,劉汝明在原有的3座亭子旁邊又建了兩座亭子。5座亭子的前方另建了一座紀念塔,正面鐫刻著『抗日烈士永垂不朽』的字樣。但東邊的那座亭子建成後不久就毀於戰火。
布衣將軍馮玉祥
沒有馮玉祥就沒有碧沙崗。
馮玉祥是安徽巢縣人。清末入淮軍當兵,曾任河南督軍等職。1924年第二次直奉戰爭中,馮玉祥發動北京政變,推翻曹錕政府,驅逐清遜帝溥儀出宮,並電請孫中山北上。1926年秋馮玉祥在綏遠五原誓師,率部參加北伐戰爭。1927年馮玉祥一度附和蔣介石、汪精衛清黨反共。1930年馮玉祥聯合閻錫山、李宗仁等舉兵反蔣,失敗後下野。九一八事變後,馮主張停止內戰,一致抗日。1948年9月1日,因輪船失火,馮在回國參加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途中於黑海遇難。
老百姓稱馮玉祥為『布衣將軍』,他的故事在民間廣為流傳。
1924年馮玉祥與李德全結婚,喜宴上每桌都是四菜一粥,四菜是素炒豆腐、炒雞蛋、肉片炒白菜和半只燒雞,一粥為小米粥。當吳佩孚為慶壽大擺宴席之時,馮玉祥送去一壇清水。
馮玉祥規定,只許上級給下級送禮,如慰問品、獎品等;絕不允許下級給上級送禮。在他管轄區域內的各級官署,一般都寫有這樣的對聯:『萬分廉潔只為小善,一點貪污便是大惡』。
『平民生,平民活。不講美,不要闊。只求為民,只求為國。奮斗不懈,守誠守拙……』這是馮玉祥寫的一首詩,題目是《我》,鐫刻在他的墓園的一座石碑上。
市民休閑好地方綠樹陰裡碧沙崗
1928年修建碧沙崗陵園時,負責籌建的許驤雲說:『你們不要看碧沙崗現在遠離鄭州城區,但再過幾十年之後,鄭州的人口可能發展到一二百萬,那時候這碧沙崗就成為城市中心了。』果不其然,如今的碧沙崗公園及其周邊地區早已成了名副其實的鬧市。
碧沙崗從陵園變成公園是在上世紀50年代。1956年,鄭州市政府決定將碧沙崗闢為公園。1957年,碧沙崗公園正式向游人開放。
『文化大革命』時,按照有關部門的要求,鄭州市的金水區、二七區、中原區要各有一個公園。當時嵩山路以西是中原區,沒有公園,就把碧沙崗劃了過去,改名為『勞動公園』。值得一提的是,『勞動公園』4個字是郭沫若老先生親筆題寫的。
『文化大革命』以後,碧沙崗公園重修了大門,又恢復了原來的名字。據傳郭沫若題寫的『勞動公園』的牌匾如今還在鄭州,被一個『近水樓臺先得月』的人收藏起來了。
我到碧沙崗采訪那天,恰逢下雪。一進公園,眼前是一派熱鬧歡快的場面:老人們有的舞劍,有的唱戲、唱歌,京胡、板胡拉得韻味悠長……
一座亭子外面,有位老人正瞇縫著眼,坐在那裡如癡如醉地用京胡拉著一曲二黃慢板《釣金龜》。亭中的3位老人有的拉有的唱,還有一位在旁邊敲著梆子。唱戲的老太太頭上已冒了汗,一段《穆桂英掛帥》正唱得蕩氣回腸。
亭中央立著一塊漢白玉石碑,正面刻著『碧血丹心』4個大字,正是馮玉祥將軍親筆所書。石碑背面刻的是馮玉祥將軍撰寫的《陣亡烈士紀念碑碑文》:『……冒白刃,涂肝腦,一戰而定湘鄂,再戰奄有長江,以至合圍齊魯,觀兵幽燕,收南北統一之功,皆三民主義使之然也……回憶南口之戰,嚴壘待敵,肉搏衝鋒,數月相持,傷亡逾萬。然一旦下令進迫,猶能鼓其餘勇,斬將搴旗,無或餒怯,以飢疲之軀,與雪地冰天爭一日之命,艱苦備嘗,精神益厲……帝國主義者尚高睨闊步,橫掠我領土,慘戮我人民,凡我中華民族,靡不引為大恥,此恥一日不雪,恐先烈之靈亦一日不安……』
碑文朴實無華,但擲地有聲,力透紙背,今天讀來,仍讓人熱血沸騰。
陪同我采訪的劉彥老人是碧沙崗公園的元老,他60年代初調到這裡工作,直到退休。據他講,關於這塊『碧血丹心』漢白玉石碑雖是原物,但上面的字卻是後來重新刻的。『文化大革命』期間,鄭大附中一個紅衛兵在武斗中被打死,紅衛兵們要為其立碑,到處找不到石碑,就把這塊石碑搬走了。他們將原有的碑文磨掉,刻上新的內容。『文化大革命』後,碧沙崗公園又把這塊石碑找了回來,再次把上面的碑文磨去,重新恢復了原來的碑文。經此一番折騰,這塊紀念碑變薄了許多。
建園初期,碧沙崗樹木茂密。尤其是北門附近,兩米內就有一棵樹,所以鳥也特別多,樹下鳥糞成堆。當時這一帶還很偏僻,每到傍晚時分,麻雀、烏鴉叫聲一片,園內一團漆黑,挺嚇人的。不得已,公園就砍掉了一部分樹木。
馮玉祥平生最愛種樹,有『植樹將軍』的美稱。如今碧沙崗公園西側西花園酒店門前那棵洋槐就是馮將軍親手種下的,它也是碧沙崗公園裡最早的一棵樹。但現在,這棵樹已經不屬於碧沙崗了。
馮玉祥經常告誡部下:行軍打仗不許損壞樹木,駐紮操練不許在樹上拴馬。在河南駐軍時,他立了一條規矩:馬啃一樹,杖責二十,補栽十株。
馮玉祥在遺囑中說,他死後要焚成灰,扔到太平洋。如果國內民主和平,那就把骨灰深埋六尺種樹,不要白白地浪費了。樹長成後,好給學校和圖書館做桌椅用。他在徐州駐軍時,曾作詩一首:老馮駐徐州,大樹綠油油。誰砍我的樹,我砍誰的頭!這首霸道的打油詩足以證明,『植樹將軍』的確名不虛傳。
上世紀40年代劉汝明建的那座『抗日烈士紀念碑』,『文化大革命』時被毀掉了,只留下一個塔形的底座。1994年,在『抗日烈士紀念碑』原址上建起了『北伐戰爭紀念碑』。這座紀念碑碑身高近18米,正面是聶榮臻元帥題寫的『北伐陣亡將士永垂不朽』10個金色大字。縱跨碑體的浮雕,由北伐軍將士群像組成。今天,從北大門進碧沙崗公園,這座紀念碑是最醒目的建築。
烈士祠是碧沙崗公園裡的主要建築,前後兩個大院,左右兩排廊房,佔地4000多平方米。解放後,鄭州市博物館就設在烈士祠裡面。幾年前,市博物館遷走,這裡成了鄭州市文物考古研究所的辦公地點。
烈士祠南面是一片開闊的草地。劉彥老人說,南面這一大片全是北伐陣亡將士的墓地。草地的西南部原來有一個露天劇場,如今已經被扒掉。上世紀60年代初建這個劇場時,挖出了成堆的白骨,後來都運到鄭州南郊的烈士陵園去了。
相信許多鄭州人都不會忘記碧沙崗公園的露天劇場,該劇場能容納3000多人,當時規模在全鄭州都數得著。最初劇場不分座號,都是一排一排的石板,誰先來誰坐好位置。當時票價最貴的5角,最便宜的纔5分錢。常香玉、申鳳梅、毛愛蓮等名家都在這兒唱過戲。最火爆的還數常香玉演的《李雙雙》,當時票已經賣完了,等在劇場外的群眾還是黑壓壓的一片。上世紀90年代以後,鄭州市的室內影劇院多了起來,而且設施也比較先進。碧沙崗的露天劇場由於生意不好,最後只好拆掉了。
如今公園東部的林陰廣場,是供游人休憩的場所。1985年以前,這一帶是動物的領地。從南端向北,依次是猴山、鹿園、獅園和虎園。碧沙崗動物園的前身是解放前的一家私人動物園——祥生動物園。祥生動物園說是動物園,其實是動物流動展覽團,類似馬戲班的性質。但祥生動物園動物確實不少,老虎、獅子、豹子一應俱全。解放後,公私合營,這家動物園裡的200多只動物被劃歸市文化局。1957年,碧沙崗公園開放時,這些動物又被移交給碧沙崗公園。
劉彥曾經當過碧沙崗公園動物隊的隊長,對碧沙崗公園的動物了如指掌。當年,公園的經濟條件差,很多動物配不成對。到了動物發情期,公園就到外地的動物園去借動物,但都是打著展出的名義借。
當時碧沙崗的猴子全是從廣西進的恆河猴。東北的動物園買猴子就不能從廣西進,因為一下子從南方到東北,溫差太大,猴子受不了。廣西的猴子在鄭州生活一段時間,對北方寒冷的氣候有所適應後,纔可以到東北去。所以東北的動物園通常是從碧沙崗公園買猴子。劉彥說:『每只賣100元,當年公園賣猴可沒少賺。』
1985年,鄭州市動物園建成以後,市內3家公園中的動物園連人帶動物全部轉移了過去。劉彥回憶說,搬家時最難辦的不是獅子老虎,而是猴子,它們好像不願搬家,在猴山上東躲西藏,和抓它們的飼養員『斗智斗勇』。直到最後,也沒能把猴子全部逮完。劉彥指著公園東南側的噴泉說:『原來的猴山就在那兒。那幾只孬猴直到扒猴山時也沒見著。』
動物園搬走以後,動物的『宿捨』沒有馬上扒掉,職工們把它們改建成了自己的住房。如今,公園已經有了家屬院,但許多人還記得當年住在獅穴虎洞的日子。
碧沙崗公園發展起來以後,成了西區市民娛樂休閑的主要場所。從上世紀60年代開始,每年元宵節期間,碧沙崗公園都會舉辦燈展,參展的花燈多是鄭州市的大中型企業制作的。每到燈展之時,公園裡游人扶老攜幼,摩肩接踵,一片熱鬧景象。
早年春節期間的熏花展覽,也是碧沙崗公園的特色。那時沒有暖氣,園藝師傅在花房裡用泥土壘成土管道,在旁邊的房間裡燒火加溫,讓花在冬季開放,稱之為熏花。如今,過年買花已成了很普通的事情,熏花早就被淘汰了。另外,碧沙崗公園的盆景園在全國也有相當的知名度。
談到以後碧沙崗公園的發展,管理處的高主任說,鄭州的3個公園應該有不同的特點,碧沙崗是北伐戰爭的遺跡,希望以後能把這個特色突出出來。上世紀90年代初,碧沙崗公園曾經想建一座北伐戰爭紀念館,也做了一些工作,但最終沒能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