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古柏立中原--河南概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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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古柏立中原
【字體: 】   2006-08-11   來源: 河南日報報業集團
 

  彎彎曲曲的雙洎河,在這裡靜靜地流過,流出一個字母『U』來。河不大,水面不過丈餘寬。河兩邊,是一望無際的麥田,大片的綠色上點綴著嫩嫩的黃。

  這樣的氛圍裡,戳著二十幾棵古柏。從遠處看,這些古柏仿佛剪紙一般,蒼翠在灰底藍邊的背景上,灰的是村,藍的是天。

  這些古柏被稱為長社柏。據說,長葛的得名即與這些古柏有關。

  2000多年前,這片小小的柏林是人們祈福納祥的地方;2000多年後,這些古柏都成了寶物。專家說,這片柏林裡,深藏著中國特殊的民俗文化。

  『北京有天壇,長葛有社柏!』長葛縣志總纂、原縣志總編室主任、70歲的郭憲周老人不無自豪地說。

  是個難得的晴天麗日。從鄭許高速公路長葛段下車後,再往東北方向走上大約兩公裡,那片蒼郁雄偉的古柏便映入眼簾了。

  樹下,許多外地客人正駐足觀看。隨著導游小姐甜美溫婉的聲音,關於這些古柏的傳說如清泉般汩汩流淌:『這裡的柏樹生長時間實在是太長了!傳說它們吸天地日月之靈氣,采風霜雨露之精華,終於修行成仙了。有的成了龍,有的成了鳳,有的成了虎,有的成了獅,還有的成了龜、蛙、鳥等。它們白天是普通柏樹,晚上便成了仙體活物,相互嬉戲耍鬧,盤旋追逐。有人發現了這事兒,傳說開來,於是滿城轟動,七嘴八舌,眾說紛紜。有幾位藝高膽大的習武人,夜裡藏在古柏附近,要看個究竟,結果他們果然看到了令人震驚的一幕。不久,有一行路人死於柏林旁邊。縣太爺派人四處訪查,但也查不出原因。於是便有人說,這個人是被樹仙所殺。於是,柏林附近路斷人稀。縣太爺無奈,貼出告示,求能人降樹仙保平安。有一道人告訴縣太爺說,貴縣的千年古柏已經修煉成妖,樹旁死者,正是被虎妖所害。他說只需作法7天,然後再用7寸鐵釘釘在虎妖頭上,就平安無事。縣太爺就照他的說法做了……自此以後,行人來往,果然平安無事。縣太爺自然重謝道人。此後不久,縣太爺夜裡做了一個夢。城隍爺在夢裡對他說:「大人,你被那假道人騙了。古樹成仙顯形,乃人傑地靈之兆也!斃命樹旁者,乃某地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偽君子也。人們無奈他何,樹仙代為除之,請貴縣查之。」縣太爺就按夢裡城隍爺所言暗暗訪查,果然不假。於是他立即到城隍廟燒香磕頭,並許願在社稷壇創辦廟會,讓方圓百姓都來供奉樹仙,保一方平安。後來,這裡便有了遠近聞名的大廟會。』

  記者仔細一看,這裡的古柏果然都長得奇形怪狀,有的像龍,有的像鳳,有的像獅,有的像猴……走到那棵像虎的『虎柏』跟前一看,但見上面果真有鐵釘釘過的痕跡。

  2000多年中,風刮日曬,兵燹火災,樹在自然的雕琢下成方成圓,像虎像猴,乃至樹中長樹,仔細想想,這也沒什麼大驚小怪的。不過,在鄉間的普通老百姓看來,這就是一件不可理解的怪事。於是,就有了上面那些離奇荒誕的傳說。

  傳說雖然離奇荒誕,但表達的往往是人們美好的願望。中國的民間傳說大多如此。

  郭憲周老先生把這些古柏的地位看得很高。他說,北京天壇是天子祭天的地方,社柏則是地方官乃至百姓祭土地祭五谷的地方,若論歷史,社柏的歷史要長得多。

  據郭老先生介紹,長葛的得名與這些古柏也有些關系。長葛又名長社。《後漢書》劉昭引《地道記》曰:『社中樹暴長,漢改名。』長社之名,戰國即有,先屬魏,後並入秦。

  解放前的《長葛縣志》載:『社柏為葛名勝,前志未載,誠憾事也,現有二十六株,東西極大者各二,皆二十四圍,餘亦二十圍,應劭注《漢書》謂社樹暴長,因名長社,或即此柏。惟長社之名非由漢始,魏或已植此柏,因暴長,改為長社,二千餘年古物可稱巨特。』

  這片古柏在今天長葛市老城鎮西北0.5公裡處,現存23株。因為古柏所在的地方是古代的社稷壇,後人又稱其為社柏。在長葛人眼裡,社柏就是長葛的魂,是長葛古老歷史的象征。每一棵社柏的背後,都有一個美麗的傳說。

  有一個傳說,說這裡的廟會起來後,趕會的人越來越多。話說有一年會上,來了一伙賣竹竿的商人。這伙商人生意做得挺大,早在廟會前幾天,他們就從雙洎河下游運來了一船船的竹竿。這麼多竹竿怎麼擺放呢?商人們就把又粗又高的竹竿靠著幾棵大柏樹豎起來,把幾棵大柏樹圍了一層又一層。在廟會期間,那伙商人一邊賣貨,一邊還在源源不斷地運竹竿,好一派做大生意的樣子!一直到廟會結束,那些竹竿還把一棵大柏樹圍得密不透風。本地的精細人正在心裡念叨著『貨到地頭死』的老俗話等著買便宜竹竿時,卻發現商人們都不見了!剩下的竹竿他們也不要了!人們把竹竿搬走後,纔發現那棵柏樹已經被商人們偷走了一塊1尺高、3尺寬、6尺長的中心板。

  我們慢慢地走著,一棵棵地欣賞著這些古柏。有一棵古柏已經蒼老得近乎赤身裸體,僅存一縷樹皮護身。這縷樹皮從根部蜿蜒而上,直至梢頭,再加上接近地面處那個仿佛龍頭的樹節和露出地面的幾條樹根,酷似一條巨龍從天而降,正伸爪抓地。有一棵古柏,新生的『肌體』正在漸漸擠合軀乾上的巨大朽空,讓你完全有理由想像,也許真是被誰從中取走了一塊中心板!

  站在那棵幾乎中空的古社柏前,郭憲周老先生久久不語。最後,他長嘆一聲:『我心疼啊!』在郭憲周老先生眼裡,這些古柏都應該是受人們保護的對象——自然法則使它們越來越老了,像一群垂垂老矣、自身難保而又無人照料的孤寡老人。它們體無完膚,筋骨暴露,只有與其粗大身軀極不相稱的一點點蒼暗的葉子,像彌留之際勉強能睜開的眼睛,表明它們還活著。更令人觸目驚心的是,它們那可憐的身體上,統統是舊傷痕上又添新傷痕,傷痕累累!刻字留念、刀劈斧砍……有一棵古柏被鋸掉了一枝,鋸口直徑有二三寸,暗紅的鋸口,似仍在滴血;有一棵古柏樹乾中空,火從根部破洞生起,火苗順樹心空洞而上,直燒到一丈多高的杈處冒出來,又燒焦了黑糊糊一大截;還有一棵古柏,渾身上下已無一片葉子,修長的身軀赤條條的,斜靠在離它不遠的同伴身上,依依不忍離去,那同伴也盡力橕著它,想用自己那殘剩的生機去掩飾同伴的死亡。

  『早該將樹保護起來了!這是我們祖先留下來的寶貝啊!』與郭憲周老先生一樣,談到關於千年社柏的保護問題,55歲的徐英喜就氣不打一處來。

  徐英喜是老城鎮西關村黨委副書記,30多年來,他一直在默默地做著保護古社柏的工作。有人說,他是個古社柏的義工。

  與文質彬彬的原長葛縣志總編室主任郭憲周老先生不一樣,徐英喜看上去更像個『粗人』,他黑紅的臉膛、銳利的眼神,仿佛隨時保持著與人決斗的激情。

  一談到古社柏,徐英喜的焦慮和懮患感就溢於言表:『看看這些樹都成啥樣了?長壽柏、發財柏,被人摸來摸去,樹都成了石頭!』

  早在幾年前,徐英喜就開始和有關部門聯系保護社柏的事兒。有一天,徐英喜看到古社柏上長滿了蟲。因為害怕蟲子毀掉這些寶貝社柏,徐英喜就立即跑去請治蟲專家。

  秋天裡,草長得很深。因為怕火燒了古樹,徐英喜就找有關部門反映情況,要求他們派人來割草。

  1995年農歷正月初九,幾個孩子在古社柏前烤火,不想燒著了古社柏,火像受驚的蛇似的一躥老高。徐英喜急得不得了,連忙發動村民提水救火。

  因為救火心切,徐英喜噌噌噌幾下爬上樹頂,從空洞的樹冠裡往下一桶桶倒水。水雖然倒了不少,可火還是躥了上來。柏樹中含有油質,燒起來太容易了!火苗沒壓住,徐英喜也被燒傷了。

  幸虧消防人員及時趕到,終於將大火撲滅。

  這次大火撲滅之後,徐英喜得到的最大的獎勵是這樣一句話:『表現不錯!』

  徐英喜不在乎什麼獎勵不獎勵,他在乎的是樹。對他來說,能把樹保住,比什麼獎勵都好。徐英喜雖然沒有太多的文化,說不出個子丑寅卯,但他知道,這些社柏都是老樹,而且是活了2000多年的漢代的樹,是國家的寶貝,所以就該保護。

  實際上,這些社柏確實都是寶貝。這些古樹是中國古代社祭的最好的見證,其中深藏著中國獨特的民俗文化。

  按照文獻記載,長社由社樹暴長得名,那麼『社』是什麼呢?

  《說文·示部》中說:『社,地主也。』《禮記·月令》中有言:『社,後土也,使民神焉,神其農業也。』這裡說得很明白,社是土地神,是古人對土地的一種崇拜。

  遠古時代,先民們看到萬物皆由地生,萬物皆由地載,他們只知其然,卻不知其所以然,所以在心理上難免對土地產生敬畏。

  農業民族以種植谷物為生,谷物收獲的多少直接影響著他們的生活,故而祈求土地賞賜更多的糧食、用祭祀報答土地的恩德就成為原始先民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事情。從宗教發生學的原理推測,最初,先民們可能崇拜和祭祀所有的土地,因為他們相信每塊土地都有神在冥冥之中控制著。後來,由於認識的深化,先民們只祭祀其中的幾塊或一塊土地。正如《禮記·郊特牲·疏》中所說:『社者,土地之主,土地廣博不可遍敬,封五土以為神。』

  先民們祭祀某幾塊或一塊土地,但他們並非祭祀土地本身。事實上,他們崇拜的主要是土地的力量即地力。他們認為這種地力,就表現在由土地裡生長出來的植物裡面。在所有的植物裡,樹木最大、最魁偉挺拔,所以也最易成為崇拜的對象。

  《論語·八佾》曰:『哀公問社於宰我。宰我對曰:「夏後氏以松,殷人以柏,周人以栗。」』松、柏、栗都是比較高大的樹種。

  實際上,在古人那裡,社樹並不像《論語》中說的那麼劃一,只要土地適宜,什麼樹木都可以成為社樹。

  古人認為,社樹是地力的象征,土地的靈魂就附在這社樹之上。所以《淮南子·林訓》雲:『侮人之鬼者,過社而采其枝。』采枝即傷了社神,是大不敬的事。

  人類走出原始社會後,生產力雖然得到相當的發展,但是祭社活動並沒有因此而停息。先秦時候,不僅春播秋收的祭禮,幾乎一切重大的活動都要在社裡舉行。如征伐、建國、登基、祛災等事項,都必須到社裡祭祀、祈禱或佔卜吉凶。社成為最重要的宗教活動場所。

  長葛的『社柏』,蒼勁古拙,歷史悠久。根據文獻和傳說來看,這兒應當就是古代祭社的場所。唐宋以後,民間祭祀土地的儀式漸漸換了地方,挪到了城隍廟或土地廟裡舉行,原來的社逐漸就被人們冷落了。所以,正是在這個意義上說,長葛的社柏是相當珍貴的,它是我國古代『社』的活化石。

  徐英喜雖然講不出上面的這些條條框框,但他懂得社柏的珍貴。

  那場大火燒傷了社柏,也燒疼了徐英喜。大火之後,他立即上書縣人大,提了40條建議。關於古樹的保護,他提了四點,一是蟲害,二是防火,三是旱情,四是立碑,建立制度。

  徐英喜家裡放著半通碑,是清代的碑,碑文的內容是關於古社柏的。在這篇碑文中,記載著每棵古社柏的名字和來歷。

  據說,清代時,當地的崗張村有個張某在京做官。有天夜裡,張某做了個夢,夢見家鄉的柏樹們來找他,求他給取個名。醒來後,張某便提筆作文,記載了每棵社柏的名字和來歷。

  1973年,從部隊轉業的徐英喜在挖一口被泥沙淤住的水井時,挖出了這半通碑。他想把石碑交有關部門保管,卻沒人接收。

  到如今,這塊碑已經挖出20多年了,還閑置在徐英喜家裡。

  南方一家大公司知道這塊石碑的情況後,就來找徐英喜,想買去作商業用途。徐英喜拒絕了,他認為,這是寶貝,不能作商業用途。

  『我認為這石碑很有價值,但就是沒人管!』提到這件事,徐英喜就覺得委屈。

  對於這些社柏,郭憲周老先生的認識要更深些。

  郭老先生說:『中國歷史上,社既是地方組織,又是個祭祀的場所。過去祭天祭地,北京的天壇就是祭天的,祭地的壇是方的,用黑白紅黃棕五色土合成社壇,象征著土地生長萬物、養活人類。社是土地神,谷神。社在部落時代叫丘墟,夏商時代叫聚落,向封建時代過渡時叫社,長葛的社樹實際上就是代表了這段歷史!』

  郭憲周老先生介紹說,清代以後,社柏所在的這個地方的社祭色彩便開始淡化,在解放前有段時期,這裡立了一個臺子,兩個石柱,成了一個殺人的地方。

  『我十一二歲的時候,還見過那殺人用的石柱子。那時候小,別的都記不得了,只記得這地方很荒涼、很荒涼!』

  2000多年了,社柏所在的地方,功用自然少不了變化。這裡曾經熱鬧過,也曾經荒涼過。在這熱鬧與荒涼中,社柏們從幼小走向茁壯,又從茁壯走向衰老。

  『正是這片社柏,給我們帶來了經濟發展的契機!』長葛市老城鎮李國軍鎮長興奮地說。

  2000多年前,這方土地的先人們,為了乞求上天保佑五谷豐登,風調雨順,家業興旺,栽下了這爿林子。此後朝代更迭,世事興衰,多少宮闕樓臺都消失得無影無蹤,然而這些社柏留了下來,它們穿越千年時光,以頑強的生命力見證著歷史。

  2000多年後的今天,這裡已經不再是祈福納祥的祭壇,也不再是處決犯人的刑場。這個荒僻的所在,將成為長葛市經濟的一個亮點,一個熱鬧的地方。

  公元2000年7月份的一天,由上海、香港、廣東、四川等地的幾家民營企業共同組建的『財團』,應邀來到河南長葛考察投資項目。此前,他們揣著大把的資金,硬是找不到投資的地方。在河南,他們也已經考察了不少地方,但仍然沒有考慮好該向何處投資。到長葛考察,他們本來也沒抱太大的希望。在時任長葛市委副書記的楊天旭的陪同下,他們看了不少地方。當看到這片老態龍鍾的社柏時,他們立馬被震撼了。

  走過了2000多個春秋的社柏,歲月滄桑在它們身上留下了讓人不忍卒讀的印痕,也留下了無可比擬的氣度與韻味。雖然飽受風霜,但在這些社柏的底部,在那似已乾枯的軀乾上還有一個個嫩芽頑強地拱出。在離社柏不遠的地方,是汩汩流淌的祥和寧靜的雙洎河。雙洎河蜿蜒曲折,在社柏周圍畫了一個大大的半圓,然後甩向西去。舉目望去,還能看見古老的土城牆——『十二連城』。

  這一切都讓考察者震撼,於是,他們當場拍板,在這裡投資興建項目。那一次,長葛市一下子引資3000萬元。一年後,葛天塔陵園在這裡橫空出世。

  這個由河南省民政廳和長葛市計委批准興建的殯葬改革試點項目,規劃佔地300畝,建築面積4萬餘平方米,計劃投資人民幣8000萬元。據介紹,這裡是中原地區目前投資最多、規模最大、檔次最高的現代化陵園之一。

  『這個陵園將成為我們老城鎮的經濟支柱之一!』鎮長李國軍表示。

  葛天塔陵園仿帝陵格局、按古典風格建造,把自然景觀與人文景觀融為一體。陵園的建設者通過雕刻、繪畫等藝術形式將中華民族傳統的六德『忠、孝、仁、義、道、德』予以生動展示,讓後人在這裡潛移默化地受到中華傳統文化的濡染和熏陶。

  記者在陵園內看到,這裡的許多建築具有明顯的明、清帝陵風格——高17米、寬34米的五間六柱式彩繪衝天牌樓是仿明十三陵牌樓制作的;顯示威嚴尊貴的長350米的神道和兩邊十二對高2米的漢白玉石像,造型栩栩如生,活靈活現;莊嚴肅穆的大紅門兩旁肅立著一對各18噸重的漢白玉石獅。整個陵園氣勢恢弘,大氣磅礡。

  如今長葛人建葛天塔陵園與2000多年前先人種植社柏,其出發點竟然驚人地一致——都是為了土地。

  當時植社柏,設祭壇,是為了感謝土地的恩賜,向土地祈福;現在建葛天塔陵園,是為了保護我們有限的土地資源。等地的幾

  地球,這個養育了人類的星球,在2000多年前我們先民生活的時代,它曾經顯得那麼廣袤,但在今天,它又顯得如此狹小。隨著現代文明的高速發展,我們的家園在萎縮,我們的可用土地在銳減!在導致可用土地減少的因素中,有一條就是喪葬用地。減少喪葬用地,保護土地資源,就是建造葛天塔陵園的初衷。

  走進葛天塔陵園,仿佛走進了一個公園。這裡有山有水,有九曲回廊,有小橋竹林,更不乏鳴囀的小鳥。在這裡,感受到的不再是荒草萋萋的傳統墓地氣氛,而是溫馨美麗,是祥和安寧——一次車禍奪去了母女倆的生命,陵園就在她們安息的地方設置了一個雕塑《母女情深》,雕塑表現的是她們在草地上親昵嬉戲的情景;而在鄭州的一起加油站爆炸中喪生的19歲女孩兒,如今一把吉他斜靠在她安息的地方,佇立那裡,你仿佛能聽到動人的和弦……

  這就是現代的墓園。

  2000多年前,為了敬奉虛無縹緲的神靈,人們栽下了這片社柏;2000多年後,為了紀念一個個曾經鮮活的普通生命,人們建起了這個美麗的陵園。

  從對神靈的敬畏到對普通人的尊重,這就是變化。

  『除了葛天塔陵園,我們現在正准備籌建「陳寔生態園」(陳寔是長葛歷史名人,生活於東漢時期,曾任尚書郎、黃門侍郎,為人正直,成語「梁上君子」就是他在勸諭一個小偷時首創的。如今長葛還有陳寔的墓)!』李國軍鎮長雄心勃勃,對於以社柏為中心,建立老城鎮的旅游觀光農業充滿了信心。

  根據規劃,建成後的『陳寔生態園』將緊挨千年社柏,位於社柏的南面,佔地500畝。雖然這裡離陳寔墓尚有幾十公裡,但老城鎮還是准備在這裡建一個陳寔紀念館。李國軍鎮長介紹說,不久以後,這裡將建成以社柏、葛天塔陵園、陳寔生態園等為主體的旅游觀光游覽區。

  李國軍鎮長告訴記者,建葛天塔陵園,鎮裡市裡的財政收入都增加了,農民也嘗到了甜頭;建生態園,農民原先土地上的收入不會減少,他們還可以在生態園裡務工增加收入;等到將來這裡發展起來了,餐飲、旅館業等也會發展起來,前景好著呢!

  站在古老的社柏前,聽著李鎮長描繪這方土地的美好前景,記者不禁感慨良多。社柏還是那些社柏,土地還是那片土地,但這裡的空氣、這裡的人已經悄然改變——先人們栽下社柏,表達對神靈的敬畏,今人建起陵園,表達對普通生命的尊重;先人們祈求土地賜予豐收,祈求神靈保佑平安,今人千方百計發展經濟,用自己的力量改變命運。

  人在變,觀念在變,一切都在變。這就是歷史。

  4月初的日子,陽光已經有了分量,灑在臉上給人以溫熱的感覺。遠處近處,綠的麥和嫩黃的油菜花也誇張著自己的顏色。空氣中浮著些似水似霧的淡淡地氣,這地氣仿佛條條巨龍盤旋纏繞欲騰飛而起。

  在繚繞的地氣裡,社柏默默佇立。它們在回想過去,它們在展望未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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